律师该不该为坏人辩护(律师是否应该为坏人辩护？)

前天的电影《魔鬼代言人》对我触动很大。电影讲述了律师凯文为小学教师盖蒂猥亵案辩护的故事。当公诉人询问受害者时，凯文看到盖蒂的手在桌子底下做出恶心的动作。这个动作让他觉得盖蒂猥亵了那个女学生。凯文感到极度厌恶，申请休庭。在“时间/[K0/]穿越”和“经历”之后。在看电影的过程中，“律师为什么要为坏人辩护”这句话总是萦绕在我的耳边，甚至怀疑我的职业定位。的确，在为当事人进行无罪辩护的过程中，专业的刑事辩护律师都知道是嫌疑人所为。作为律师还有必要为他辩护吗？

在那之后，我看了一部由罗翔教授推荐的名为《理查德·朱维尔的悲伤》的电影。这部电影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理查德作为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爆炸案中发现炸弹装置的保安，迅速采取行动拯救了无数生命，成为英雄。在舆论和上级的压力下，联邦调查局特工汤姆极力诱使理查德认罪，并制造了一些非常不利的证据，以尽快结案。几天之内，理查德从一个英雄变成了联邦调查局的头号嫌疑犯。在媒体的大肆宣传下，不明真相的人认定理查德就是安放炸弹的人，理查德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在被FBI审问的过程中，理查德及时向律师布莱恩特求助。我相信理查德一直推崇并视为梦想的执法者，会还他清白，会对自己所处的环境盲目乐观，会充分理解警方的调查，会欣然配合调查。好在律师不断提醒理查德不要相信任何人，同时制止了警方的非法取证。经过联邦调查局88天的调查，理查德终于摆脱了嫌疑。

理查德·理查德的挽歌剧照

《魔鬼代言人》里的数学老师盖蒂和《理查德·理查德的挽歌》里的理查德，我们说的是不应该由律师辩护的“坏人”吗？当然，从剧情之后神的角度来看，我们知道理查德不是坏人而是英雄。盖蒂呢？他是坏人吗？

回顾佘祥林杀妻案、杜杀警察夫妇案、杀人案、张叔叔强奸案等一系列刑事错案的翻案，对司法公信力产生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在这些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律师提出了充分的问题。当时媒体和群众都在声讨上述人员。平民生气真的不够，恨不得直接把嫌疑人拉出来实施“枪毙”。最后，审判庭最终支持了公诉机关的指控。由于案件历史久远，当时网络不发达，辩护律师是否受到群众质疑我无从得知，但我想法官和辩护律师的舆论和精神压力一定很大。

近年来，随着最高法等五部门出台《依法保障律师执业权利》以及各地出台配套规定，犯罪嫌疑人的辩护权得到保障，但要求律师参与重大敏感刑事案件为犯罪嫌疑人辩护的舆论压力明显加大。2018年7月31日，“南京警察被拖死”一案在南京中院开庭审理。高被控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称，高患有精神疾病，案发时已24小时未吸毒。第二天，某微信官方账号发布了一篇题为《为了严惩警察凶手，孤儿寡母放弃赔偿，是警察，请转发支持！文中，温说:“凶手高和他的律师在法庭上开始了无耻的表演。他们无耻的表演达到了目的，法院因为案情重大，没有当庭宣判。“2019年，新城控股董事长王振华猥亵九岁女童案，王振华辩护律师陈有西在一审后宣称“网络上的各种舆论，以及对法院和辩护人的批评、攻击和谩骂”。和所有网友一样，我会痛恨嫌疑人，不会为他辩护。中国律师不仅要恪守律师职业道德，依法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更要做社会人，追求正义，救助公德薄弱者。后一种一直是我追求的基本点。”

陈有西律师的说法道出了大多数律师的心声，律师本身也经常陷入职业要求与个人道德价值观冲突的两难境地。律师也是普通人，对善恶也有自己的看法。他们也理解受害者家属哭泣悲痛的心情，觉得当事人极其可恨。但是律师最大的特点就是理性和冷静。受害者的遭遇确实令人同情，但受害者的陈述就一定客观真实吗？犯罪嫌疑人无权辩护？在高某故意杀人一案中，律师提出高某有精神疾病的说法不成立吗？谁能保证《理查德·理查德的挽歌》中FBI探员汤姆的非法取证行为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实践证明，被害人夸大了侵害程度，嫌疑人的辩解有时是真的。

执法者依据法律法规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力是制度设计的自然状态，与司法现状总会有一些差距，否则就不会出现佘祥林等冤案，一些部门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犯罪嫌疑人要面对公检法等专业性很强的司法人员，司法人员有很强的公权力，每个犯罪嫌疑人都不是职业法律人。就连辽源中院高级法官王成忠也为自己指定了辩护人。如果没有律师来维护犯罪嫌疑人的诉讼权利，没有律师来制约和平衡司法机关过于强大的公权力，犯罪嫌疑人如何为这些专业人士辩护？我们应该理性对待每一个刑事案件，让控辩双方和庭审都有相当的辩护能力。不能因为侦查机关说他做了坏事，就让嫌疑人发言，为自己辩护，或者剥夺他获得辩护的权利。我们依法保护犯罪嫌疑人的权利，就是保护自己的权利，因为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侦查和审判的对象，从而成为潜在的受害者。也许到了那一天，你也会希望你的律师在法庭上表演你现在认为是“无耻”的行为。《悲伤的理查德》理查德相信执法者会还他一个清白，并欣然配合调查，但现实却打了他的脸。如果没有布莱恩律师的专业辩护，相信只有在真凶出现后才能“平反”。

回到主题，什么样的人才是“坏人”，什么是“坏人”的标准，谁来定义“坏人”的标准？“好坏”是一种道德判断。没有统一的标准。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立场或利益阵营，可能会有相反的标准。一方的“好”可能会变成另一方的“坏”。比如团队加班完成工作，家里人认为是“好”，为了战略胜利必须摧毁一个历史建筑。参与者说决策者是“好的”我们不能只是用道德判断代替法律判断，否则谁掌握了道德制高点，谁就不费吹灰之力把“坏的”人干掉。刑事辩护是一个法律概念，辩护的过程更注重犯罪嫌疑人的权利和义务，区分侦查人员“合法”和“非法”的侦查行为。事实上，在刑事案件中，我们所说的“坏人”只是怀疑他做了“坏事”，经过法律程序确认后，他就成了“罪犯”，也就是所谓的“坏人”。司法部门的目的是确定这个人是否做了什么“坏事”。在这个过程中，律师监督司法部门依法判定这个人是否做了“坏事”。所以，律师维护的是这个人，而不是他的“坏”。

本文开头说“明知是嫌疑人所为”。现在读这句话就不对了。什么是知道？我的认识和受害者以及吃瓜群众的认识有区别吗？没有区别，是个人推断和推测。实质上，“个人判断”的标准取代了法律判断和理解，“有罪”的要求取代了法律上的有罪要求。

《魔鬼代言人》的律师凯文(Kevin)以盖蒂的一次行动证实自己是“坏人”，凭借自己辩护63次而不败诉的经历，从而拒绝继续为他辩护，犯下了和我一样的“经验主义”错误。数学老师Getty有没有猥亵女学生？剧中没有定论，我们也无法证实。

当然，作为一名刑事律师，我支持律师凯文拒绝为盖蒂辩护，因为这是凯文“自由意志”的体现。